第2369章 历载不详 (第2/2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幅灵域东部的地形略图，标注了一条虚线，旁边用极小的字写着：“旧东道，经由霜集、雾林，通至东境。其尽头所在，历载不详。”
　　
　　“历载不详。”明川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意思是没有人记载过那条路的尽头通到哪里？”
　　
　　“至少主流的地志文献里没有详细记录。”灵虚真人说，“但既然霜集遗存的地图和这座废城的仓库都指向那个画叉的位置，说明当年的商队知道尽头有什么，只是没有把它们写进公开的文献里。”
　　
　　明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秋景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再进一趟雾林，到那个叉号的位置去看看。这次多带几个人，在那片区域停留一两天做细致的搜索。”
　　
　　灵虚真人没有反对：“带上老夫的阵盘，再让薛源多备几枚远程通讯子盘。灰雾林里没有信号传递的稳定介质，只能用子盘做接力。”
　　
　　出发前的准备用了两天。
　　
　　薛源赶制了三枚新的探测阵盘和六枚通讯子盘。
　　
　　金曼调拨了足够五人在野外使用七天的物资。
　　
　　赤焰狐把快舟的防护罩加固了一遍，以防雾区深处的空气成分更加复杂。
　　
　　出发那天清晨，明川还叫上了阿绯。
　　
　　阿绯得知自己也被列入名单时正在叶堰院子里练功。
　　
　　她放下手中的功法册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头，没有多问。
　　
　　明川让她带上镇魂玉和薛源之前给她的那把小测距尺，说不用她动手做什么，但万一需要在雾中确认方位或感知异常能量时，她的感知力可能会有用。
　　
　　五人乘快舟再次东行。
　　
　　这次的路程比上次顺利，因为已经有了确定的航线标记和两处已知的地面参考点。
　　
　　快舟飞过霜集上空时没有停留，继续向东穿过雾气逐渐变浓的空域，在午后时分降落到了废城西侧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上。
　　
　　那座灰黑色的城门依然矗立着，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
　　
　　明川这次没有进城，而是带着人沿着城墙外缘转向东南方，朝着皮纸地图上叉号标记的方向徒步前进。
　　
　　地图上那条路线从废城出发后走向约偏东南，穿过一段标注为石滩的地带，再往前就到了叉号的位置。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脚下的地面逐渐从荒草和碎石的混生状态变成了大片裸露的灰褐色岩石板。
　　
　　表面被雾气中的水汽常年浸润得光滑微潮，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偶尔长出几簇耐阴的蕨草，高度很低，踩上去没脚踝深。
　　
　　薛源走在队伍中间，端着探测阵盘不时校对方向。
　　
　　阵盘的指针在进入石滩地带之后始终保持稳定，说明这一片区域的地层结构均匀，没有大型金属埋藏或地下空洞干扰。
　　
　　阿绯走在薛源身侧，偶尔停下脚步朝某个方向多看一眼，但每次都说：“没什么，就是感觉雾在动。”
　　
　　她的感知力确实对气流和能量流动更敏感，虽然判断不出具体性质，但能给薛源的阵盘数据提供一种天然的交叉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