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五岁稚童,尸解大法(月中求票,二合一) (第1/2页)
清风吹薄云雾,顶上天宫清晰三分。
葛祖散尽迷茫,收回目光,面露恍然:「可是外界出了新的修行法?」
葛建泰摇摇头。
葛祖一愣。
葛建泰又顿了顿。
葛祖目光锃亮,抚须一笑:「果然不再是四关七道。唉,沉睡几十年,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没赶上好时候啊。
建泰,尔为楼观台道主,万不能墨守成规,祖宗之法应变当变,合当海纳百川,该吸收就吸收,该改换就改换,切不能耽误弟子前程!是不是有其他长老阻挠,你告诉————」
葛建泰打断:「老祖,我停顿是因为不能算有,不能算没有,还是四关七道没变,只是狼烟开始,多一个《龙庭仙岛法》,更强一分,且于食气有裨益,介质合适,能从八九成,拔高到九成半,哦,《龙庭仙岛法》也是淮王所创。
葛祖揪住胡须,拔毛两根,负手踱步两圈,又问:「天地可有大变?」
「天地没有大变。」
「淮王有化虹长辈?」
「当世尚未有化虹。」
「阴阳造化法有无其他后遗症?」
葛建泰迟疑:「应该是没有的,古往今来,有修行者,有记载的经验,都给您看过的,只有一睡不醒,不过,到老祖您这个地步的,一个没有,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葛祖了然了。
「这些是你编的!」
「葛祖————」
静默一下。
「修行法没有改,不是阴阳造化法,天地没有大变,没有化虹长辈————奇怪,奇怪————」
脚步清晰踏在砖石上。
葛祖转圈,复转圈,绕着大家走。
他忽然伸手,抓过葛建泰的拂尘,掐动手指,踏动罡步,算了一卦,忽然仰头,面露唏嘘。
「噫,竟是我未醒,原来如此,悲乎悲乎。」
「这————」
葛建泰、葛建洪面面相觑,有些惊悚。
葛祖自顾自说两句,看着建泰、建洪,兀然一笑:「哈哈哈,瞧瞧你们两个的样子,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吓成这般模样,心性还是差了些!
淮王的确惊吓到我,但本祖不至于这点消息都不能接受。无非是几十年走完我几百年的修行路,人与人,生来就是不同的,从修行起,我就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你说淮王还是我楼观台梁祖?这又是何故?」
楼观台的道士松一口气。
「是!」葛建泰讲述一下《万胜抱元》的功法渊源,面露自得,这是他的功绩啊。
「好,好啊,建泰,历任道主里,你也足以名列前茅!是我楼观台之幸,有你在,我才能放心修行。」葛祖不吝夸赞,「对了,建泰,还没问,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葛建泰恭敬执礼:「回老祖,您此次修行,是从大顺四十七年开始埋入,如今大顺八十三年,一共耗时三十六年,比上一次略短。」
「我沉睡三十六年,淮王三十一岁————我沉睡时,淮王方才五岁,出生不久,是一小小稚童啊,无怪乎龙象王如此说,本以为是谦逊,人世间,竟真能有此等豪杰!」葛祖唏嘘。
葛建泰:
葛建洪:
」
」
梁渠:
其余:
」
风轻轻吹,仙岛一时安静。
三王子挠挠龙角,掰动龙爪,上面两只不够,再举下面两只,四只爪子全部竖起来。
「一两二三四,奇怪,算的不对吧?」
山洞内,烛火幽幽燃烧,红绳挂墨,一道道人影映照墙壁。
黎大现、狼主、肃王静气凝神,楼观台道长焦急等候。
符纸不再燃烧,棺内气机不再下跌,可也没有回升,证明葛祖依旧没有苏醒,只是止住了恶化趋势。
烛火一摇,光影一动。
六人豁然睁眼。
葛建泰、葛建洪、圣皇、土司、大汗————本来盘膝入定的人一个接一个复苏,驻守的三位道长即刻围拢众人。
「道主!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见到葛祖?」
「葛祖还能苏醒吗?」
「我们要做些什么?」
适才苏醒,杂七杂八的声音一股脑涌出,葛建泰双手下压:「此事还要多谢淮王,我们成功见到了葛祖,并且在仙岛上交流了许多,已经明白状况,并且解决了问题。
现在情况暂时安稳,但葛祖还没有办法立即复苏,此前生机崩殂太多,需要再修养一番,重整旗鼓,一举凝聚位果!切莫掉以轻心。
「凝聚位果?已经可以凝聚位果了吗?」
「没错!葛祖亲口承认。」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整个山洞内都充满了喜悦的氛围,光都明亮三分。
「好,太好了啊,我楼观台要有仙人了吗?
」
「葛祖将抱丹,葛祖将抱丹啊!」
「多亏了淮王啊!」葛建泰提醒。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
是了,幸亏这次邀请了淮王,若不是淮王,恐怕葛祖就要在这次修行中彻底崩殂,喜事变丧事!
原本楼观台道士中,尚有部分人对葛建泰的决策抱有微词。
《万胜抱元》是出自楼观台不假,可并非道门正统传承,只是一部有道门部分内容的功法,不说对楼观台贡献,他懂画符吗?懂打蘸吗?怕是不如入门两三年的小道士,就此直接认回来当个祖宗,是,是夭龙,可又不是真有多大情分,得多大庇护,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与那些嫌贫爱富之人有何差别?
可梁祖救了葛祖,那就再无其它想法。
理当如此!
「道主,你说你们见到了葛祖,那葛祖见到梁祖了吗?可曾知晓梁祖情况?」没进入梦境的天人道士突然想到一事,好奇询问。
葛建泰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点点头:「见到了,也说了。」
三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进一步试探:「知道梁祖年岁?」
「嗯,知道,都知道了。」葛建泰含糊道,「葛祖还有庆幸,夸赞了梁祖天赋呢。」
「嘶,不愧是我们楼观台老祖,有大毅力者,古往今来最接近抱丹之人,轻易就接受了常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三人已经不再惊奇梁渠本身,而是惊奇于自家老祖居然如此快的就能接受这件事。
葛祖不比他们。他们是在外修行,在世俗中成长,眼睁睁看着梁渠一点点成长,从梁渠狩虎开始,不断破纪录,大顺朝廷就有大脯天下,一次一脯,天下皆知,虽然同样很震撼,可好歹是一步步提升上来的,有一个过程。心理建设逐渐形成。
葛祖不一样。
四十七年埋,八十三年醒。
一前一后,拢共三十六年,梁渠才三十一岁,换言之,葛祖修行沉睡时,梁渠甚至没有出生,还得再等五年。
睡一觉,嘎巴一下,冒出来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年轻人,走完了自己辛辛苦苦,花七百年走的路,比传说里的霸王都厉害,龙象王是媲美,淮王直接超越。
换做是自己,肯定得难受好一会,说不定心态失衡许久。
「难怪葛祖能抱丹,能将阴阳造化法修行到此等地步,光这份沉稳,我等远不及。」
「宠辱不惊,云淡风轻,天真烂漫,返璞归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仙人之资,这才是真正的仙人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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