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戏台命案4 (第1/2页)
孟县令便传了万和班的其余人挨个问话。
扮目连的陈济川、扮牛头马面的几个武生、后台梳头的金娘,一个个问下来,说辞都差不多。
昨日下午排戏时刘祥确实咳得厉害,跟班主说过想歇一场,班主没应,刘祥便没再争。没有争吵,没有口角。
问到刘祥平日与人有无过节,众人面面相觑。
陈济川犹豫了一下,说刘叔人老实但平日里也不大跟人来往,这几年也没见他跟谁红过脸。金娘补了一句,说刘祥这两个月身子一直不好,咳嗽没断过,人也瘦了一大圈。
孟县令又问曹平。曹平跪在地上,脸色发白,咬死了自己一直在后台衣箱旁边休息,至于那件沾了血的戏袍,曹平说是真的只想拿出来想补补的,上面的血迹不知道怎么沾上去的。
问到那个多出来的小鬼,豆子又磕了个头,把昨晚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瞧见台上已经站了一个小鬼,比他高半个头,肩膀也宽,脸谱勾得一模一样。
他还以为是班主改了戏,没来得及通知他。那人动作极快,他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铁叉就已经扎进刘叔胸口了。
至于那人后来去了哪里,台上灯暗,松脂火把晃得厉害,他没看清。
孟县令又问了几句,雷崇善坚决不认,豆子也不敢改口,两人各执一词。堂外围观的百姓开始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地响。
此时见已审不出来什么了,孟县令看了看堂下跪了半天的十几号人,拍了一下惊堂木,吩咐今日且到这里。
他命捕头郑桓将万和班的人暂押起来,凶器和证物收入证物房,择日再审。
……
一行人从县衙门口回到了客栈。
路鸣一进门就把自己扔在椅子里,仰头灌了半碗冷水,长出一口气:“站了这么久,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这案子审得我云里雾里的,到底谁是凶手?”
姜怀玉坐在他旁边,拿帕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没有说话。安晏从晏疏身后探出头来,小眉毛还皱在一起。
安盈从灶房里要了一壶热茶,挨个给众人倒了。茶水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油灯光里散开。
“我总觉得有人在说谎。”安盈坐下来,两手捧着茶碗暖手,“还有就是刘祥一个老生,杀他做什么!”
晏疏把茶碗搁在桌上,“我感觉豆子有一句是真的,刘祥死之前跟人争执过。但是不是班主不确定。”
路鸣晃了晃脑袋:“可那个多出来的小鬼到底是谁?班子里的武生曹平身形对得上,可金娘给他作证。其余几个小鬼都是半大孩子,个头不够。这总不可能是真的鬼吧?”
“当然不是鬼。”绯瑶靠在窗边,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穗子,语气懒洋洋的,“是人,而且是个对万和班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你怎么知道?”
绯瑶歪了歪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脸谱,戏服,出场时间。”
路鸣愣了一下:“你是说,凶手是班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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