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云素心 (第2/2页)
可她的手没有松开,她的手像烙铁一样,死死地焊在云素心的手腕上。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云素心脊背发凉的从容。
“朕说过,让你好好调教她。可你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就替你做了。”
云素心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血的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秦牧,看着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看着他那张含笑的、永远从容的脸,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从她的肩头渗进去。
陈若瑶终于抬起头,看着云素心。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之下,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秘的快意。
“月神大人,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云素心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她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的额头触着冰凉的地面,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尊碎裂的瓷像。
秦牧看着她跪伏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涌入,照在他身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云素心的发顶,穿过她披散的长发,从发顶缓缓滑到发尾。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抚摸一只终于被驯服了的猫。
可云素心跪在地上,感受着那只手在她发间穿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一路蔓延到脚底。
她的身体在发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可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秦牧的手从她发尾移开,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颧骨,她的眼角,她微微颤抖的嘴角。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抬起头来。”
云素心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死死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抿成一条线,像一道永远也打不开的闸门。
秦牧看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你早晚会习惯的。”
云素心的身体猛地一颤,那颤抖从肩膀开始,蔓延到全身。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恨他,还是该怕他,还是该——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陈若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同情云素心,还是在为她自己庆幸。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月神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掌控她生死的人,已经成了和她一样的——阶下囚。
陈若瑶站在一旁,看着秦牧俯身在云素心耳边低语,心中那股说不清的复杂又翻涌了一瞬。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恭敬、顺从、不敢多看。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落在云素心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云素心苍白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像两片被风吹动的羽毛。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线贝齿,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颤巍巍的,随时都会碎。
陈若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云素心时的样子。那时候云素心站在月神教大殿的高台上,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她对陈若瑶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你的脸,你的身份,你的命,都是我的。”
那时候陈若瑶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浑身发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活下去。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哪怕那张脸、那个身份、那条命都不再属于她自己。
可此刻,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换成了云素心。而她自己,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曾经掌控她一切的人,像一只被驯服的猫一样,跪在秦牧脚边。
陈若瑶忽然觉得,命运这个东西,真是讽刺得让人想笑。
秦牧的手从云素心的发顶滑落,落在她肩头。那件月白色的外衫已经从她肩头滑落了大半,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那层薄薄的月光覆在上面,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透明的银纱。
秦牧的手指轻轻按在她肩头,那力道不重,却像烙铁一样,烫得云素心浑身一颤。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件半褪的外衫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一片在风中摇曳的叶。
“冷吗?”秦牧问。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云素心咬着唇,没有回答。她的牙齿在下唇上留下深深的齿印,唇色从苍白变成殷红,像被咬破了的樱桃,渗出细密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