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参加南京的饯行宴 (第2/2页)
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的天……比报纸上还俊……”
“这气场……那些世家公子跟他比,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你看他那身板!你看他那眼神!杀过人的就是不一样!”
“别说话!别被他听见了!”
曾太太站在最前面。
她是外交部次长的夫人。
见过无数达官显贵。
见过英法美的使节。
但这一刻。
她看着门口那个站得笔直的年轻军人。
心跳突然快了。
快得像打鼓。
她攥着酒杯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是男人。
男权贵圈的反应更精彩。
二三十岁的世家子弟,站在人群后面。
嫉妒得眼睛发红。
咬着牙,小声嘀咕。
“不就是占了西南的地盘……有什么了不起的……”
“运气好罢了……换我我也行……”
但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谁也不敢大声说。
更不敢上前。
五六十岁的高官,全在往后缩。
一个个低着头,假装整理领带,假装跟旁边人说话。
没人敢上去迎。
谁都吃过他的亏。
谁都怕他。
谁都知道,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真敢派轰炸机炸你家。
何应钦是东道主。
躲不开。
只能硬着头皮,挤出满脸的笑。
迎了上去。
旁边端着托盘的侍者,手都在抖。
托盘里的酒杯晃来晃去。
酒都洒出来了。
“龙主席到了。”何应钦伸出手,脸上的笑堆得能掉下来,“前线战事繁忙,还能抽空过来,不容易,不容易。”
龙啸云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硬得像铁。
指节粗大。
手背上有好几道细小的疤痕。
是炸炮楼的时候被弹片划的。
何应钦被握得指骨发疼。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是老练的政客。
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请入席。大家都在等您。”
龙啸云没说话。
松开手。
大步走了进去。
皮靴踩在大理石上。
每一步。
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入席。
右边是曾太太。
对面坐着几个军政部的年轻少将。
还有一个穿伦敦订制西装的年轻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领结打得标准。
是孔祥熙的外甥,宋文渊。
曾太太侧过头。
打量着身边的人。
比报纸上年轻得多。
也硬得多。
不是世家公子那种养尊处优的白净。
是战场上风吹日晒打磨出来的冷峻。
下颌线像刀刻的。
眼神很深。
像装着整个前线的炮火。
她鼓起勇气。
开了口。
声音压得恰到好处。
亲切。
又不失分寸。
“龙主席比我想象的年轻。”
龙啸云端起面前的酒杯。
抿了一口。
红酒很涩。
不如前线的烧刀子够劲。
“仗打得多了,显老。”
“龙主席说笑了。”曾太太笑了笑,“您今年有——”
“二十二。”
“二十二。”
曾太太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转头对旁边的闺蜜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感慨。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在巴黎念书。每天愁的,是明天穿什么裙子,戴什么首饰。龙主席二十二岁,手里百万大军,脚下万里疆土。”
她转回来,看着龙啸云。
眼睛亮得有点过分。
“我先生常说,中国近百年来,没出过这样的人物。”
旁边的闺蜜赶紧凑过来。
压低声音。
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龙主席,您在前线打的那些胜仗,我们太太圈都传遍了!说您一个人炸平了日军三个师团,英国人连话都不敢说——是真的吗?”
龙啸云放下酒杯。
“打仗不是一个人打的。”
他的声音很平。
没有一点骄傲。
“是弟兄们拿命换的。”
曾太太和闺蜜对视一眼。
眼神里全是崇拜。
拿命换。
这三个字。
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客套。
从他嘴里说出来。
是千钧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