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大疫结案,温病三焦心法大成! (第1/2页)
方少青接过方子,转身跑向后院。
林易从药箱里取出针包。
三棱针,一寸毫针。
他蹲回孩子身侧,孩子的四肢还在抽搐,幅度比刚才小了一点,但牙关依然咬紧,眼白暴露。
老馆主走过来,蹲在另一侧,两手按住孩子的前臂,帮忙固定。
林易左手捏住孩子的大拇指,把少商穴暴露出来。
三棱针尖对准穴位,一点即收。
暗红黏稠的血从针孔里渗出来。
热毒之血。
他挤了两滴出来,用棉絮按住,换另一只手,少商,同样手法。
再换食指,商阳穴,双手各刺一针。
四个井穴放血完毕。
孩子的牙关松了一点。
林易放下三棱针,取出一寸毫针。
双脚,行间穴,太冲穴,肝经的荥穴和原穴。
虚风内动,风从肝起。
熄风必取肝经。
银针刺入行间,进针五分,林易的指腹搭在针尾上,没有提插。
儿科用针,指力要轻。
孩子经脉稚嫩,重手法伤正气。
他的指腹施加极细微的颤动,频率很高,幅度极小。
针身的震颤从针尖传下去,沿着经脉向远端走。
意在气先。
太冲穴,同样手法。
孩子痉挛的双腿开始松弛。
先是脚趾不再蜷缩,然后小腿肌肉的僵硬一点点退下去。
老馆主松开按住孩子前臂的手。
他看着林易持针的手指,指腹稳定,颤动均匀,没有多余的动作。
老馆主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回木凳坐下。
方少青从后院跑出来,手里端着半碗棕褐色的药汁。
药液还冒着热气,颜色深沉。
林易接过碗。
安宫牛黄丸已经研碎兑进去了,犀角粉也化在里面。
他用小匙搅了搅,试了试温度,不烫,温热。
他把孩子的头微微抬起,用匙子一点一点往嘴里送。
孩子的吞咽反射还在,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半碗药喂完。
林易把孩子的头放平,留针不动。
等。
屋外下起了雨。
先是几滴砸在屋檐上,然后密集起来,变成一片连续的水声。
一刻钟过去。
孩子的呼吸频率从急促,一点点慢下来,胸廓的起伏变得均匀。
两刻钟。
僵直的四肢彻底松软下来。
他双手摊开在草席上,手指不再蜷缩。
林易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还烫,但比刚才退了一层。
他掰开孩子的嘴看舌。
舌尖的红绛变淡。
手臂上的紫斑,颜色从紫红转为淡红。
抽动完全停止。
孩子沉沉睡过去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母亲靠在墙边,缩在角落里,用袖子捂住嘴。
她的肩膀在抖,一直在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老馆主从木凳上欠起身,走到孩子旁边,伸手搭住那截细小的手腕,停了几息。
松开。
他转头看向林易,点了一下头。
林易起针,行间,太冲,依次拔出,针孔按压片刻。
他站起来,腿有点麻。
屋外的雨还在下,但天边透出了一点光,从药铺的屋檐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草席边缘。
老馆主回到木凳上坐下,拐杖靠在腿边,双手搭在膝盖上。
他开口了。
“上焦如羽,非轻不举,肺位最高,药要轻清。”
“中焦如衡,非平不安,中焦如秤,不能偏,宣上畅中渗下,三路一起开。”
“下焦如权,非重不沉,肝肾最深,药必须质沉重足,轻药压不住虚风。”
他停了一拍。
“这三句话,是温病治法的总纲,缺一句都不成。”
林易站在诊桌前,把这三句话刻进脑子里。
老馆主的手从膝盖上挪开,搭在拐杖顶端。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行医这条路没有捷径,温病最难缠的,从来不是烧得最凶的那一个。”
“湿温才最要命,热裹着湿,湿包着热,分不清哪个是主,哪个是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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