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维护 (第2/2页)
聪明人联想到那些时日被袭击的贵族名单,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克莱蒙特庄园的花园里,阳光很好。夏洛特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份报纸,嘴角弯着。她看完了,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夏洛特趴在桌上,手里捏着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问:“妈妈,女孩亲亲就是同性恋吗?”
夏洛特放下茶杯,看着她。“当然不是。我经常亲你。难道我也是同性恋了?”
小夏洛特皱着眉头,嚼着饼干。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一时没想明白。她想了想,又问:“那她们为什么说玛丽是?”
夏洛特伸出手,把她嘴角的饼干屑擦掉。“因为有些人,不想听真话。也不想让别人说真话。他们骂玛丽,不是因为玛丽做错了什么。是因为玛丽做了他们做不到的事。”她顿了顿。“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小夏洛特皱着眉头,嚼着饼干,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明白。可她记住了妈妈说的话。不是亲亲就是同性恋。
妈妈也亲她。妈妈不是。玛丽也不是。她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拍拍手,跳下椅子,跑去追蝴蝶了。
夏洛特坐在那里,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阳光落在她肩上,暖洋洋的。
风波渐渐平息了。
那些骂人的报纸,还在骂。可声音小了,也少了。医生协会的表态,皇家人道协会的勋章,萨里兰专栏的那篇评论,像几块石头扔进了池塘。涟漪还在,可水慢慢清了。
玛丽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信纸。她要给朗博恩的父母写信。
母亲大概已经听说了那些风言风语,手帕攥在手里,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父亲虽然不说话,可他一定会把那些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眉头皱着,想写信来问,又怕她烦。
她得先写。不能让他们担心。
“父亲、母亲,近日伦敦报纸上的那些议论,想必你们也听说了。请不必挂念。那些话,伤不到我。那个女孩活过来了。这就够了。那些骂我的人,不认识那个女孩,也不认识我。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人来骂。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所以不必在意。夏天快到了,我们约好一起去海边。到时候见面再说。玛丽。”
她写完了,看了一遍,折好,装进信封。叫来仆人。“送到朗博恩。”仆人接过信,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玛丽又坐回书桌前。桌上还有一堆信。
不是骂她的,是支持她的。那些从伦敦各处寄来的信,有的字迹工整,有的潦草,有的信纸厚实,有的薄得能看见背面的字。
她一封一封地拆,一封一封地读。有的是医生写的,说她的急救方法很有道理,希望能和她探讨。
有的是普通读者写的,说“班纳特小姐,您做得对,别理会那些闲话”。
有的是女人写的,说“我也是女人,我懂您”。
玛丽读完一封,放在一边。又拿起一封,又读完,又放在一边。那些字,从纸上站起来,走到她心里,站在那里,不走了。
凯蒂推门进来。“我帮你整理吧。”她坐下来,接过玛丽手里的信,一封一封地拆,一封一封地分。
那些支持的信,放在左边。那些骂人的信,放在右边。左边越堆越高,右边只有几封。她分得很认真,手指很稳。
玛丽看着她。“你怎么干得这么热情?”
凯蒂抬起头,嘴角弯着。“每一封信,都是大家对你的认可,不是嘛?显然,真正理性的人还是多数,不是嘛?”
玛丽点点头,笑了。“是啊。希望在暑假出游前,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凯蒂低下头,继续分信。那些字,那些从远方寄来的字,在她手指下翻动着,沙沙的。窗外的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那些信纸上,把那些字照得发亮。
临近夏日,阳光一天比一天暖。
玛丽站在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的门口,看着仆人把箱子一只一只搬上马车。莉迪亚已经坐在车厢里了,手里抱着一只布包,里面装着给母亲做的新裙子。凯蒂在旁边帮她理裙摆,怕压皱了。
“你好了没有?”莉迪亚探出头来,朝屋里喊。
玛丽转过身,看了看客厅。埃莉诺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抹布,没有说话。玛丽朝她点了点头。“家里的事,辛苦你了。”埃莉诺行了个礼。“小姐放心。”
玛丽上了马车,在她旁边坐下。车轮碾过石子路,咕噜咕噜的。莉迪亚掀开窗帘,看着那些灰扑扑的房子一栋一栋往后退。“终于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