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良知是最后的底牌 (第2/2页)
所以整个阿耳戈斯计划的真相是这样的:顾北辰想证明“完美的犯罪”是可能的;我妈想证明“良知可以打破完美”;林小鹿作为对照组,被卷入了这个危险的实验;我妈成功了,林小鹿失败了;顾北辰为了维护自己的理论,篡改了实验数据,把成功改成了失败,把失败说成了成功;而我妈的死,被他包装成了“意外”。
而方念真,是因为发现了这个骗局,才被灭口的。
“你妈手里有证据吗?”我问。
“有。”方晴说,“她留了一份文件给我,是她当年写给校方的举报信底稿。那封信里,详细记录了周正清和顾北辰篡改实验数据的全过程。”
“那封信现在在哪?”
方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地方。
“在你家里。”
“我家?”
“对。”方晴说,“你妈当年和你妈是朋友,她把你妈那份实验报告的副本,和你妈的举报信底稿,一起封在一个文件袋里,委托一位可靠的朋友保管。那位朋友,是你妈最信任的人。”
“是谁?”
“你爸。”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我爸?
他一直知道?
他一直知道当年的真相,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你确定?”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确定。”方晴说,“我当年潜伏到周正清身边,就是为了找到这份文件。但我找了五年,都没有找到。直到昨天,我才从一个老同事口中得知——那份文件,根本不在周正清手里,也不在顾北辰手里,而是在你爸手里。”
“那他为什么不拿出来?”
“因为——”方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宁愿被所有人冤枉,宁愿坐十年牢,也不想让你知道,你妈是为了什么死的。”
我握着手机,站在档案馆门口,感觉阳光打在脸上,但身体却像掉进了冰窖里。
我爸。
他一直都知道。
他替我承受了所有。
他入狱十年,不是因为他真的犯了罪,而是因为他想保护我——保护我不被这个残酷的真相伤害。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那份文件,现在在哪?”
“在你爸的书房里,东墙书架上,第三排从左数第七本——”方晴的声音顿了一下,“《犯罪心理学》。”
那本我翻过无数遍的书。
那本我以为只是普通教科书的书。
那本被我翻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注意到的书。
我爸在监狱里告诉我的最后一句话——“书里的东西,不全是真的。”
他说的“书里的东西”,不是指他笔记的内容。
而是那本书本身。
那本书里,藏着真正的答案。
“谢谢你,方晴。”我说。
“不用谢我。”方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替你妈和我妈,做了她们没做完的事。”
“你现在在哪?”
“还在咖啡馆里。”方晴说,“我等你回来。”
“好。”
我挂断电话,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老档案馆,穿过清晨的街道,朝家的方向开去。
阳光正好,但我的心情像暴风雨前的海面,表面平静,暗流涌动。
我爸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
而我,必须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包括——那个我从未真正了解过的母亲。
包括——那个我误会了十年的父亲。
包括——那个用死亡写下答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