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炮火充足,率先开炮 (第1/2页)
济宁城头。
阎应元透过城垛的缝隙,看向七百步外的状元墓。
这个距离,弓箭射不到,鸟铳打不着。清军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待在一个绝对安全的范围。
炮营把总凑上前,粗糙的大手在甲叶上蹭了蹭。
“将军,建虏的炮快摆好了。”
阎应元抬起粗糙的拇指,捻了捻结了冰碴的胡须。
“连炮垒都不修,真当大明的城池是纸糊的。”阎应元高高举起右手,五指张开。
“传令西北角炮台,对准状元墓!”
“遵命!”
高台之上,令旗猛地向下一压。
“扯油布!”炮营把总暴喝出声。
七门架设在西北角高台上的红夷大炮褪去了伪装的厚重油布。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远处的状元墓。
“清膛!”
炮手们动作娴熟。绑着毛刷的粗长木杆狠狠捅进炮膛,用力搅动,前次试射残留的火星和药渣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下药!”
负责装药的炮手捧来特制的油纸包,整包黄豆大小的颗粒火药被平稳送入炮口。
“推!”
两名壮汉握住长长的推弹杆,将火药包平稳地推向炮膛最底部的药室位置。
“压实!”把总盯着炮手的动作。
推弹杆在炮膛底部狠狠一沉,药包与炮膛底部严丝合缝,火药爆燃时的威力才能全数推在弹丸上。
“装弹!”
“插火捻,引药!”
十三斤重的实心铁弹被力士抬了上来,塞入炮膛。推弹杆再次探入,将沉重的弹丸一路推到底部,与火药包紧密贴合。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全是这几个月训练的成果。
七门红夷大炮全部装填完毕。粗大的炮身泛着乌青的冷光,火门处已经撒好了引药。
阎应元大步走上高台。
“建虏轻狂,让他们见识一下大明的炮火!”阎应元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劈开寒风。
“开炮——!”
“点火!”
“呲——”
引药池里爆出一团白烟,火星钻入炮膛。
极短的停顿。
“轰!轰!轰!”
七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济宁城头连环炸开。
巨大的后坐力撞得千余斤重的红夷大炮向后猛退数尺,包铁炮轮碾进夯土里,撞在预先埋设的驻退横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若非专门修筑了这独立夯土炮台,这般力道直接作用在城墙上,非得震得西北面城砖簌簌掉渣不可。
浓烈的刺鼻硝烟笼罩了高台。
七枚十余斤重的实心铁弹撕裂了北地的朔风,在半空中划出七道火焰,直扑七百步外的状元墓!
状元墓高地上。
李率泰举着皮鞭,正准备抽打一个动作慢的奴才。雷鸣般的轰鸣从济宁城头滚滚而来。
他下意识抬起头。
“砰——!”
一枚实心铁弹砸烂了冻硬的土地,当场弹起撞进人群,撞碎了三名汉军旗士兵的身体。
鲜血和内脏在半空中爆开。
弹丸去势不减,一头撞进了一群包衣奴才中间,硬生生犁出一条长达十几步的血胡同。惨叫声全被骨肉碎裂的动静盖过。
“敌袭!南朝开炮了!”
凄厉的嘶喊声刚刚炸响,剩余的六枚铁弹接踵而至。
“当嗞——!”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脆响,一枚铁弹砸中了清军红衣大炮的左侧炮耳。
千余斤重的铜铁炮身猛地向一侧歪倒,三尺厚的实木炮架应声崩裂。
粗大的炮管重重砸落,三四名躲闪不及的汉军炮手当场被压在下面,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在炮声里格外刺耳。
没有土垒掩护,密集的人群在重型火炮的平射面前无处可躲。
战马受惊尥蹶子,将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炮阵大乱,汉军旗和包衣们四处逃窜。
济宁城头。
狂风吹散了硝烟。
炮手们顾不上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扑到垛口前看了一眼,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干得漂亮!”
“直娘贼,砸烂这帮狗鞑子!”
炮营把总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咧开大嘴,露出两排黄牙。
他兴奋地拍着微微发烫的炮管,粗糙的手掌拍得啪啪作响。
“将军!朝廷这回发下来的火药,真他娘的够劲!”
把总扯着破锣嗓子。“大炮专用的黄豆颗粒火药,连点火都顺畅!这威力,比咱们以前用的那些粉末,大了少说两成!”
阎应元等人已经撤到了敌楼上,大喊:
“别愣着!趁他病,要他命!”阎应元厉声怒喝,“赶紧清膛,再给老子轰!”
“得令!”
炮手们士气大振,高台上再次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城外五里,清军中军大阵。
豫亲王多铎端坐在辽东青骢马上,等着前方炮轰城墙的好消息。
接连不断的闷雷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战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踏了两步。多铎抬头看去,状元墓高地方向升起了一股股浓黑的硝烟。隐约间有凄厉的惨叫声顺着风飘过来。
多铎脸颊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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