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铁证当庭,谎言碎裂 (第2/2页)
顾晏俯身细看,目光扫过一页页文稿,神色愈发沉冷。
果真一模一样。
从开篇诋毁、中段造势、末尾定论,通篇话术规整统一,毫无民间传谣的杂乱偏差。
这哪里是市井自发流言,分明是**有组织、有文书、有调度的舆论构陷**。
“仅凭这些,尚且不足。”
沈彻语气平淡,再度开口,层层递进,堵死所有退路,“学生还有第二证。”
他抬手取出一枚密封蜡封的信函,纸面陈旧,蜡印完整,毫无拆动痕迹。
“此乃半月前,京城送出的密令残页,辗转流落民间,被学生偶然所得。”
“其上指令清晰,授意地方官吏借机生事,造势舆论,淡化官吏渎职之过,专攻旧臣骄纵之名。”
字字落地,满堂震动。
周承业瞳孔骤缩,心神彻底崩裂。
他认得这蜡印制式,认得这行文口吻!
这正是首辅府邸专属密令样式!
沈彻竟然手握京城密证!
他一直以为这场棋局只有首辅掌控全局,以为所有痕迹尽数被清理,以为沈彻身处乡野,无从接触朝堂核心证据。
万万没想到,沈彻早有后手,早已悄然布局取证。
顾晏接过密信,指尖拂过完好的蜡封,确认无伪造、无拆改,逐字阅览之后,眼底寒意已然凛冽刺骨。
一切真相,昭然若揭。
所谓青溪县私人恩怨、县令私怨造谣,尽数是谎言。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自上而下、由京城操盘、地方执行的构陷大局。
“周承业!”
顾晏陡然厉声开口,声震大堂,威严赫赫,“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统一文稿、跨州联动、京城密令,桩桩铁证在前,你一介七品县令,何来本事调度数州、私传京令?”
“你强行包揽全罪、刻意掩人耳目,究竟是自保认罪,还是**受人指使、刻意包庇朝堂权臣**?!”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周承业耳畔。
周承业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地。
噗通一声,尘土震荡。
他浑身颤抖,面如死灰,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铁证如山,所有伪装、所有说辞、所有止损,尽数碎裂。
他想保全家,想独自顶罪落幕。
可沈彻拿出的证据,直接击穿了所有表层罪责,直指京城根源。
他这枚弃子,再也捂不住身后的棋局。
大堂死寂,无人出声。
沈彻立在堂中,身姿挺拔,神色坦荡无波。
他从不主动结怨,却从不怕入局破局。
张临渊想以流言污他清白、以地方小事盖朝堂阴谋、以弃子顶罪潦草收官。
那他便层层拆解、步步举证,把这场藏在暗处的权谋算计,彻底摆到大庭广众、青天白日之下。
顾晏望着跪地战栗的周承业,沉声道:“来人!”
“摘去周承业官帽,锁拿收监!”
“严刑细审,彻查背后所有牵连,一处不漏,一人不纵!”
冰冷的铁链应声锁上,箍住周承业的四肢。
官帽落地,滚落在青石地面,昔日七品威仪,尽数扫地。
周承业伏地颤抖,望着堂中淡然立着的沈彻,心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悔意。
他终究还是输了。
首辅的滔天算计,终究败给了沈彻的步步为营。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首辅府邸,此刻尚不知晓,青溪县大堂一纸铁证,已然悄然撬动了整座朝堂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