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傅文佩的话 (第1/2页)
太平里的巷子对于陈安邦这种人来说很窄,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墙上爬着枯藤。
陈安邦走在中间,两个随从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他穿着考究的中山装,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笃笃笃的,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傅文佩正好从家里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旗袍,头发随便挽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是给依萍炖的汤,准备送去学校的。
她打开门,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五六十岁,穿藏青色中山装,腰背挺得笔直,眉目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一看就是随从。
三个人朝她走过来。
傅文佩的手一下子攥紧了保温桶。
她不认识那个男人,但她认得那种气势——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架势。
她曾经在陆振华身上见过,在许清涵身上见过,在所有看不起她们母女的人身上见过。
她的腿开始发抖,但她没有跑。
她站在门口,等着。
陈安邦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旧旗袍,旧布鞋,灰扑扑的,连个像样的发卡都没有。
这就是依萍的母亲?
陆振华的八姨太?
“你是傅文佩?”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傅文佩点了点头,声音很小:“是。您……您是?”
“陈安邦。陈明昊的父亲。”
傅文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保温桶抱得更紧了。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手也在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没见过陈安邦。
但她听说过——陈家的掌门人,上海滩副会长,连陆振华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人。
他来干什么?
陈安邦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了底。
这个女人跟王雪琴不一样。
她怕他,这就好办了。
“傅太太,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两个孩子的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我儿子陈明昊,你女儿陆依萍。他们不合适。”
傅文佩的嘴唇哆嗦着,她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安邦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轻蔑:“你女儿,都是考上音专的学生了,还要去大上海那种地方抛头露面唱歌。”
“那里什么人没有?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在那种场合进进出出,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每个字都更重了。
“陈家的门第,不是你们能高攀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就是这句话。
像一把刀,扎进了傅文佩的心里。
不是因为他说“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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