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当时危 (第1/2页)
柳妈叹句:“咳!文官老爷做戏,最后报应在替咱保平安的女侯爷身上,这算怎么个混账因果唷。”
见柳妈拉话有开闸的迹象,叶三娘很懂分寸地起身,向秦勉道:“不叨扰两位小姐和柳妈了,三娘先回去收拾包袱,等柳妈带我去牙行转契。”
三娘走后,柳妈又禀报了一番铺子和工坊这几天的流水账和出工进程,便也准备拉着二小姐金绣离开,让病人再清净睡会儿。
“柳妈,”秦勉中气不足,口吻却凝重,“明日我得去祭拜秦侯,从前在北边,我与爹爹走散了,遇到胡人的军卒,险些遭难,还是秦侯的女兵,救了我。”
柳妈”嘶“一声:“还有这事?”
“嗯,爹爹与我,怕吓到娘和你,回来自是守口如瓶。”
柳妈拍胸:“哪自是要赶在头七去祭拜的,我现下就去买些香烛菓子,明天陪你去。”
秦勉摆手:”不用,我去也是坐船换骡车,哪会累着。一路慢些,顺便看看妇人们的衣着花样儿。你留在铺子里,若行首又来探头探脑的,你听听他放什么屁。”
柳妈笑了。
应天府首饰行行首,的确是个鼠辈,可没少欺负势单力薄的同行。
听小姐对行首的用词,她的老实人脾气,确实淡了几分。
柳妈和妹妹金绣走后,秦勉躺下,盯着金家不算奢华但整洁秀雅的摆设。
叶三娘说,毛家没家丁?
秦勉心中冷笑:
真的家丁没有,演的家丁可不少。
秦勉清楚地记得,那日自己随着秦芳,进到毛府后,先是由毛尚书的夫人与长子毛峥在前厅陪着,喝了消暑的凉饮子,然后有丫鬟来禀,毛尚书下值回宅,正在更衣,可以开宴了。
毛氏母子遂引着秦芳与秦勉,往水榭花厅去。
刚过月洞门,秦勉就看到与毛公子并行的秦芳,身子一晃,突然摸向腰间短刀,瞪着前方一排人影喝道:“你们不是府里的家丁!”
秦勉手快于脑,几乎与秦芳同时,作出抽刀的反应。
秦芳却急声道:“阿勉快上树,翻出墙去!”
可是,秦芳只说了这一句,还来不及与对手刀剑接锋,就踉跄摔倒。
倒地的刹那,她还在挥臂往后滑拽,试图将秦勉往院中古树边推。
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秦勉不及遵令闪开,便有人从月洞门后,扑上来偷袭。
利刃瞬间割开了秦勉的咽喉。
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汹涌而来,秦勉用尽本能呼吸最后几口气时,已经听不到秦芳的声音,只有一个比毛公子老成浑厚得多的男声响起来。
“两炷香后,喊抓刺客。”
那应该就是毛尚书,毛健。
秦勉在脑中将当时情形又过了一遍,结合自己从地府到还阳后得知的信息,默默思忖。
秦芳走在自己前头,视线清楚。
大约凭借久历沙场的敏锐,秦芳从假仆人们举止的细节上,发现了异样,并立刻意识到毛府不对,震惊间连质疑毛公子的功夫都没费,直接喝令秦勉快逃。
但秦芳紧接着就昏厥倒地,显然是毛府的消暑茶饮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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