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过河拆桥 (第1/2页)
何雨柱扯下一块棉纱,细致地擦拭着刀刃上的铁屑:
“易中海昨晚想在月亮门前当着老工人的面露一手,重新把大院的旧风气立起来。许大茂戳在手摇车上起哄,不是为了帮刘光天,他是想借着易中海断刀的机会,把大院里所有八级工的底牌全给掀了。他以为自个儿藏得深,却不知道老杨进局子的第一个钟头,就把他当年在鸽子市私底下倒腾军工雷管的条子给交了出来。马华这会儿去拿人,就是去收他最后那点老底子。”
门外的铁梯子上,一阵急促而杂乱的大皮鞋声由远及近。
马华一把推开调度室的铁门,手里那根空心钢管上沾着几点刚飞溅上去的黑血。在他身后,保卫科的干事像拖死狗一样,把许大茂从那辆手摇三轮车上生生拽了进来,那条打着石膏的残腿在铁梯子上磕得“当当”直响,白色的石膏上全是黑乎乎的机油印子。
“何雨柱!你个傻柱!你过河拆桥!”
许大茂整个人瘫在地上,身上的破棉袄在拉扯中掉了一半,露出里面一根根肋骨,他像是疯了一样冲着太师椅上的何雨柱咆哮:
“老子替保密局抓了娄晓娥那个资本家的余孽!老子把杨副厂长的藏金点都给指出来了!你凭什么让马华砸了我的手摇车?!中院那两间正房是厂部特批给我的库房!你这是公报私仇!你为了当年秦淮茹那点破事,要在大院里把我们这些老街坊全给赶尽杀绝!”
“大茂,大院里的旧账,我早就懒得跟你们算算盘了。”
何雨柱缓步走到许大茂跟前,穿着黑大皮鞋的脚尖死死抵住了许大茂那条残腿的石膏边缘,稍微一用力,里面未愈合的骨头便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咔嚓”声。
许大茂疼得当场发出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整个人虾米一样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瞧着他,嘴里一字一顿:
“你当年的放映机里,藏着三张二车间高炉内衬的蓝图,真以为老杨进了保密处就不会咬你?你昨晚去后院,逼着二大妈让刘光天去补材料库的窟窿,是想让刘光天在一车间当诱饵,好把你自个儿在翻砂库偷藏的那半箱子精密轴承套给运出去吧?今天早上,你那三轮车的底盘下面,装的可不是什么放映组的白灰,那是整整二十公斤高纯度的钨砂!这在保密法里,叫叛国破坏物资罪。”
许大茂一双鞋拔子脸瞬间死灰一片,连惨叫声都生生卡在了喉咙眼里。他那双焦黄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何雨柱,里面那股子浸透了毒水的嫉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死人一般的绝望。
他千算万算,自以为靠着一条残腿和娄家的油水能在这大院和红星厂里左右逢源,却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从头到尾只是拿他当了一把清理老厂区残余势力的快刀。如今刀用完了,这刀刃上的血,自然也得连着刀柄一块儿折进这特区的高炉里。
“带走。送去市公安局保密处一科,跟老杨关一间通铺。”
何雨柱一甩呢子大衣的下摆,重新坐回了牛皮转椅里,一双眼睛再次落在了那块正在切削的特种钢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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