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捉奸在床 (第1/2页)
姜宁睁开眼的时候,首先撞进视线的是头顶那顶绛紫色绣金线的床帐。
不对。
她闭眼,再睁开。
床帐还在。
后脑勺枕着的玉枕冰凉坚硬,身下垫的是云锦软褥,空气里浮着一股冷冽的松木香。这些都不是医院的味道。她分明记得自己刚下夜班,走出医院大门时天还没亮,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上人行道——
“姜宁。”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裹着刀子似的寒意。
她猛地偏头。
床沿站着一个男人。
月白长袍,墨发半束,五官像是工笔画出鞘的剑,每一道线条都带着凌厉的锋芒。他的眼睛是极淡的琥珀色,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瞳孔深处压着的东西让她脊背一阵发麻。
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姜宁脑子里轰的一声。
记忆不是她的,却像洪水一样倒灌进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姜宁,是苍梧仙宗的外门弟子,灵根破碎的废材。昨夜她被人灌醉送进了宗门首席弟子谢不逾的卧房,然后她自己脱了外裳,爬上了这张床。
她,或者说“她”,活腻了。
因为按照原著设定,谢不逾是这本书里的终极大反派。他修的是无情道,身边从不容人近身,更别提女人爬床。上一个试图勾引他的女修,如今坟头的草已经枯荣了三回。
而原著里,原主正是被谢不逾一掌劈死,尸体直接扔进了后山的乱葬岗。
“我问你,”谢不逾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是谁让你来的。”
姜宁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转得飞快。
她穿越了。穿进了一本修仙文。成了开局就死的炮灰。
但她不想死。
她猛地坐起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中衣。姜宁低头看了一眼,衣襟完好,系带都还系着,只是外裳不知去向。这个细节让她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浮木。
“我不知道。”
她开口,声音发颤。不是演的,是真的在发抖。
谢不逾的眉峰微微压低。
“昨夜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姜宁攥紧锦被,指尖泛白,“我只记得有人递给我一杯酒,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
她说完抬起头,对上谢不逾审视的目光。
那目光像一把剥皮拆骨的刀。
姜宁没有躲。
她知道自己必须扛过这一关。穿越前的姜宁是急诊科护士,见过无数次生死一线。她知道人在命悬一线的时候,最忌讳的不是害怕,是说谎。
所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确实不记得,原主的记忆只到那杯酒为止。
谢不逾看了她很久。
久到姜宁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才移开视线,转身走向窗边。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侧脸上打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穿上衣服。”
他丢下四个字。
姜宁这才看见床尾搭着一件月白色的外门弟子服。她手忙脚乱地披上,系带的时候手指还在抖。衣服的料子粗糙,和她身下这张华贵的床榻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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