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武士之女 (第2/2页)
一名足轻蹲在装财物的箱子前,正贪婪地往怀里塞着铜钱。
此时看见山名义光出来,顿时吓得浑身一抖,瘫在了地上,语气结结巴巴的道:“大……大人,我……我们只是……”
这一幕,顿时让山名义光的眼神陡然变冷。
“本殿的规矩,我再说最后一遍:所有粮食、金钱、铁器,女人,必须归公!由我按功勋统一分配!”
“再让我看到谁敢私藏,我一定亲手砍了他!”
在场的所有足轻顿时心头一凛,纷纷将手中的财物丢在地上,低头应诺。
山名义光也没有再计较,毕竟这些人之前散漫惯了,但如他所说,下次若敢再犯,他绝不轻饶。
最重要的就是,现在自己的势力实在是太小,手下的人也太少。
要是把他们杀了,谁替自己做事?
月光下,藏隐村的火光在黑暗中无比的显眼。
山名义光带着满载而归的队伍,几辆抢来的牛车和驴车上运着满满当当的粮食,一群被捆住双手的男人或扛着各种重物,或推着牛车,在六名拿着武器的足轻的厉喝下艰难的行走。
队伍的中间,一根粗长的绳子,犹如串蚂蚁一般,拉着十几个女人,老人,甚至还有孩子。
年轻的这些男人,有几个是村子里的工匠,剩下的都是村里单身的壮年男子。
工匠的作用不必多说,而单身的年轻男子,则是山名义光扩充兵员最好的对象。
只要把他们带进山里,喂几顿饱饭,皮鞭加大棒训练一段时间,再用金钱,地位,女人诱惑腐蚀一番,他们很快就会乖乖任凭他驱使。
当然,里面肯定会有些不听话和不安分的。
不过没关系,正好分辨出来,给其他人做个榜样。
山名义光向那三名投降的足精逼问出这些人的位置后,他又带着手下,把他们从各自的家里拖了出来。
敢反抗的,一律被他一刀砍死。
如此砍了两个看不清形势的人后,其他人顿时老实了很多。
当然,山名义光想到几个工匠的家人也在村子里,难免他们最后想家,心里不甘,心心念念的想着逃跑。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家人也给一起打包带走了。
因此,原来下山的七人,此时回山时却拉出一条长长的队伍来。
那三名常备足轻山名义光也没放过,一样捆了准备带进营地,另外还有石川甚二郎的两个妾室,姿色也还行,一并捆了带走。
一行人哭哭啼啼,哀嚎着被驱赶着,缓缓消失在通往黑山的深邃黑暗之中。
由于回山时物资载重太多,队伍走得行进很慢。
山名义光担心岗山城那边收到消息追来,因此下手毫不客气,拿起鞭子朝着几个故意走的慢的家伙就是几鞭,打的那几人嗷嗷痛叫,顿时老老实实的加快了脚步。
黑前山的林海之中,十几只点燃的松油火把将周围照的亮如白昼。
一群人正卖力的推着小板车,赶着牛车和驴车,艰难的在山间的小路上往前走。
队伍后方,几个挎着肋差,手拿长枪,戴着阵笠的足轻,正不断的驱赶着人群往前,时不时发出一声厉喝和怒骂。
“八嘎!...你这该死的家伙,还不给本大爷走快一点,想死吗?”
“啪~!....”
随着怒骂,一个推着牛车,走得最慢的男人,顿时被队伍中一个戴着阵笠的足轻狠狠的抽了一鞭,顿时疼得他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但男人一回头,看到身后那个足轻想要吃人的目光,顿时恐惧的把头低了下去,开始咬着牙更加用力的推车。
山道崎岖,道路更是陡峭,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很多体力。
长得个子敦实,皮肤晒得很黑的平助,原本是九州岛一个普通渔民的儿子。
但这几年的鲜血和战争,让他骨子里的凶残渐渐的发挥了出来。
虽然他在山名义光这个凶狠的武士面前看起来很老实,但在那些比自己弱的人面前,他凶残的本性就彻底的发挥了出来。
这也是日本这个民族的奇特之处,纵观日本的历史,就会发现这个民族的某些骨子里的本性。
说简单点就是欺善怕恶,畏威而不畏德。
想要让他们害怕,那就得把他们彻彻底底的打服才行。
山名义光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虽然看见了手下几个足轻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制止的意思。
他脸上戴着的鬼面甲,在夜色中让他显得更加的骇人。
身上那副本小札胴丸的袖甲和草摺上,凝固着大片黑褐色的血迹。
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散,让跟在他身边的人下意识的往后远离了他一点。
而他高大的身影,也让队伍中那些被俘虏的男人彻底熄灭了反抗的勇气。
他们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些强盗进村抢劫抓人时,这个穿着精良铠甲的武士,是如何干脆利落的,一刀砍杀他们之中那些敢于反抗之人的。
此时,他肩膀上横扛着一个拼命挣扎的年轻女子。
那副样子,就如同猎人扛着猎物一般随意,那女子的和服小袖在夜风中凄凉地飘动。
他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踉跄跄的努力跟着,时不时低声哭泣着,嘴里不断安慰道:“小姐,是小夜没用,没有照顾好您,但还请您多多忍耐!”
她叫小夜,是阿松的贴身侍女。
营地内,留守的三个女人早已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动静。
顿时或激动,或担心,或好奇的跑了出来,迎接这支下山劫掠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