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火来的着实蹊跷 (第1/2页)
卫昭站在院子里,眼睛将周围的景象寸寸剐过。
香堂和客房不过一墙之隔,这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公主住进这里的第一晚。
目光移到东院,天边那道红光让她微微皱起眉头。
寻常走水,入眼应是一大片黑灰色的浓烟。
可眼前这片火光,竟是黄棕色。
探着鼻子轻轻嗅了嗅,没有寻常木材燃烧的焦糊味,反倒多了一丝清冽的木香。
这是……帝松的味道。
帝松,西原城苍龙岭天然生长的松木,其松脂产量极少,民间多有“百里山林十两脂,一钱松香一千金”的说法,故因此得名。
太祖武帝留下祖训:【此木堪为天下奇珍,当存于神龙殿,由神策军昼夜看管,后世子孙若无帝后印玺之诏,不得开库取木,违者就地格杀。】
万佛寺固然是武帝本人下令敕建,然祖制不可违。
百年间也只有帝后亲临寺中为国祈福之时,匠作使才会持诏入殿取用,皆有卷可查。
卫昭沉吟不语,内心反复推敲。
寻常松木制成的松脂,比帝松即便差上一截,倘若拿来引火……倒是别无两样。
但这种沁人心脾,令人静如止水的奇效,又非帝松不可为。
握着枪身的手慢慢拢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帝松出现在这里,无外乎两种可能。
向皇上请一道旨,大梁的九位王爷皆可做到。
另一种……就是将帝松盗出来。
天底下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屈指可数。
别人或许不知,但卫昭对神策军的实力几乎没有丝毫怀疑。
十七年前先帝初登大宝,西陇四国起兵叩关,连下九城,兵锋直指上京。
大梁内忧外患,朝中已无兵可派,先帝不得已命父亲率三千禁军前往对敌。
父亲时年不过二十三四岁,丢下怀着身孕的母亲出征了。
两月后边关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所有人都觉得父亲十死无生,大梁完了。
母亲听到流言险些昏死过去,若非腹中怀着自己,只怕会命殒当场。
然父亲以三千破五万,大胜而归,西陇四国上表乞降,俯首称臣。
先帝感念父亲功绩御笔亲书:“神武威名扬四海,策马扬鞭定乾坤”。
这御敌于国门之外,血染战袍的三千禁军——就是神策军。
在这样一支戍守森严的队伍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将东西拿出来,犹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为之。
卫昭眉心渐渐拧成一团,目光再次望向东院,心中盘算着。
此人费尽心机,冒着诛九族的风险盗出帝松,到头来只是为了放把火?
显然说不通。
眼下火势渐小,顾不得细想,回身道:“狗儿,带两人过去看看,发现老鼠无需多言直接拿下,死活不论。”
陈阿狗不敢怠慢,正待叫上人赶过去,却见老崔脚步匆匆走了过来。
“头儿,去了也是浪费时间,俺刚看了,什么都没有,你……”一个缩着脖子的僧侣从身后被丢了出来,“把刚才的话对着俺们校尉再说一遍。”
那僧人趴在地上抖得像筛子,嘴里一个劲念叨着“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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