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更大的阴谋 (第1/2页)
老议长刚阖上的眼睑猛地掀开。
刚才还浮着释然的浑浊眼球,此刻凝着冰碴似的冷,嘴角扯出的不是笑,是肌肉抽搐的纹路。他又咳了一声,这次咳出的血混着甘草膏的甜腻,落在袖口青布补丁上,甜腥里泛着苦。
枯瘦的指节重重叩在拼好的双玉佩上,玉质的嗡鸣陡然变调,青竹纹的光从暖黄转成冷冽的银白。
“但她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温和,像淬了冰的刀,刮过满室渐暗的光。他指尖蹭过玉佩背面的“守心”二字,指腹沾了血,把那两个字糊得模糊。
他从怀里又摸出个玻璃小瓶。
瓶身和之前济世堂的甘草膏瓶同款,蜡封却是黑的,瓶身上贴着崭新的标签,墨字写着“晚卿本源·实验体001”。瓶里装着淡金色的絮状物质,在冷光里缓缓蠕动,和林墨眉骨旧疤渗出的星血,色泽分毫不差。
帛书的残影晃了晃,最后一点暖光落在瓶身上,照出标签底下被覆盖的旧痕——“守心盟备用本源·禁动”。
老议长把玻璃瓶推到帛书边上,瓶底磕在黑曜石地面,发出极轻的脆响。
“当年九个赞成融合的老东西,死了七个,剩下我和紫袍那个杂碎,还有厉寒的师父——那老东西死前把位置传给了厉寒,就是要接着搞这肮脏事。”他指节敲了敲瓶身,里面的金色絮状物猛地躁动了一下,撞在瓶壁上,留下一点淡金的痕。
洛清音指尖的承志印瞬间崩裂。
血痕从粗布袍子上渗出来,她瞳孔缩成针尖,盯着玻璃瓶的眼神不是悲,是冷的,像结了冰的湖面。袖中藏了七年的半块碎玉符,此刻正微微发烫,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里面刻着极小的“禁动”二字,和瓶底的旧痕一模一样。
墨渊灰袍一动。
他伸手去拿玻璃瓶,指尖刚碰到瓶身,就被老议长的袖口挡了一下。老议长的眼神扫过他,意思明了:现在知道了,也晚了。墨渊的指节泛白,领口的狼尾草叶被震得飘起来,落在瓶边,草叶的尖端刚碰到瓶壁,里面的金色絮状物就安静了一瞬,又接着躁动。
阴影里的莫北,外骨骼的嗡鸣陡然变了调。
不再是之前的挣扎或沉寂,是本源深处的共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外骨骼,之前以为是议会强加的桎梏,此刻才看清,装甲缝隙里渗出的淡蓝本源,和瓶里的金色絮状物,纹理完全重合。他喉咙里的“姐”字终于清晰,带着点恍然大悟的哑:“原来我身上的,是你的力量……”
骨刃在地上刮出深痕,狼尾草屑从缝隙里飘出来,落在玻璃瓶边,这次金色絮状物没有躁动,反而慢慢贴向瓶壁,像是在回应熟悉的气息。
薇拉帽檐下的传感器红灯骤亮。
核心里的初代契纹疯狂跳动,扫描结果显示,瓶内基因序列与自身核心编码匹配度91.7%,剩余的8.3%是议会强行植入的黑雾污染。她袖中的高频短刃弹出,刃身不再是发烫的暗红,是冷得刺骨的银白,像昆仑山顶的冰。她没有记录这段数据,反而把之前存档的所有议会实验日志全部删除,只保留了林晚卿原本的契纹代码。
林墨的指尖终于离开了铜杯的青竹纹。
他垂着眼,看着脚边的玻璃瓶,怀里的铜杯突然沉了一瞬,杯身的变形处硌着左胸的伤口,星血顺着杯沿滴在瓶身上,把“实验体001”的标签糊掉了一半。拇指上的双玉佩烫得惊人,不是之前的暖,是灼得钻心的疼,像有人拿着针,顺着青竹纹往骨缝里扎。
他弯腰,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瓶身。
指尖的星血沾在玻璃上,瓶里的金色絮状物瞬间安静下来,顺着他的指尖方向缓缓流动,像听话的孩子。林墨的眉骨旧疤跳了一下,没有渗血,反而泛起一点极淡的暖光。
老议长又咳了一声,这次咳出的是淡金色的血,混着星血的色泽,落在玻璃瓶边。
“我们用她的基因,培育稳定的守界本源,想反过来控制黑雾,甚至重启融合阵。”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可她的基因里刻着‘守心’的意志,所有实验体都有排斥反应——莫北是排斥最轻的,所以成了主要载体;之前的战神之子装甲,排斥太严重,才会在你手里崩解。”
石壁的裂纹又宽了一寸。
冷风卷着硫磺味灌进来,吹得玻璃瓶的蜡封哗哗作响。紫袍议长的骂声清晰地传进来:“老不死的!把基因样本交出来!凌昊真师座要拿它炼化本源,踏平守心盟余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