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应叹息 (第2/2页)
宫女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跪下说娘娘慎言。
淳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慎什么言?我说什么了?皇后娘娘福气大,我羡慕两句还不行?羡慕也犯忌讳?”
四皇子生母荣嫔,是这几年,除了丽嫔最得宠的妃子,每年避暑,皇帝都带她随驾,今年头一回被撇下。
早朝的消息传来时,她正对着镜子贴花钿,听完了,把花钿往妆台上一搁,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笑了一声,是真笑。
笑完了,她把花钿重新贴在额上,端详了好一会:“嫡子好,嫡子真好啊,咱们这些人再得宠有什么用?皇后生了儿子,咱们生的就都是陪衬。
我看,往后宫宴也不用去了——给皇后娘娘和嫡子腾地方吧。”
贴身宫女低声劝了一句,荣嫔拿起妆台上的玉梳,慢慢梳着发尾,语气忽然淡下去。
“我又不傻,陛下喜欢谁那是陛下的事,我管不着。
七殿下……还没满周岁孩子,往后谁知道呢?”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镜子里映着她依然娇艳的脸。
五皇子生母宁嫔,住在安贵人隔壁,也是个爱争宠的性子,只是争了好几年也没争出什么结果。
她长得不算出众,但嗓子好,弹得一手好琵琶,每次宫宴都能让皇帝多看她两眼。
听完圣旨,她正坐在窗下教儿子认字,手里拿着萧琰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写“人”字。
写完了,她把儿子抱起来放在膝上,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头发,好一会儿没说话。
萧琰仰头看她,问母妃你怎么不写了。
宁嫔说今天就写到这儿,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琰儿,你要争气啊。”
萧琰还小,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母妃今天抱他抱得格外紧。
六皇子生母康嫔,是所有有子的妃嫔里,最张扬的一个,她父亲是靖北侯,从小在边关长大,骑马射箭样样拿手,入宫这些年谁都敢顶撞。
听完圣旨她正在院子里舞剑,一剑劈断了拦在面前的枯枝,回头对身边的宫人冷笑一声。
“元嗣?陛下说是元嗣那就是元嗣。只是我倒想问问——皇后什么时候怀的孕?
禁足大半年,谁见过她的肚子?没人见过吧?谁知道这个嫡子是怎么来的?”
她把剑收了,拿帕子擦了擦手。宫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下说娘娘这话说不得。
康嫔把帕子往石桌上一扔:“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我就好奇,皇后娘娘在凤仪宫里禁足这么久,是怎么怀上龙种的?
这事不光我好奇,这满宫上下,谁不好奇?不过好奇归好奇,谁敢去问?反正我不敢。”
她看着凤仪宫的方向,忽然笑起来,“我就等着满月宴,看看这位元嗣长什么样。”
宫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后背的冷汗把衣裳都浸透了,康嫔反倒拿起剑继续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