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一十三章:牧者手段(三合一) (第2/2页)
苏小小合上残卷,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是一门绝命之法。”
她将那残卷收好,心中打定了主意。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此术。
之后的日子里,她继续按照以往的修行方式修炼,希望能靠自己之力突破那道屏障。
一日复一日。
一月复一月。
时光就这么安静地流淌着。
直到某一天。
苏小小正在打坐调息。
忽然,她感觉眉心处传来一阵刺痛。
那刺痛很轻微,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并未太在意。
可是从那天之后,头疼便开始频繁发作。
起初只是偶尔的刺痛。
后来变成了隐隐的胀痛。
再后来,每一次发作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搅动,疼得她冷汗直冒。
她尝试过用灵力化解。
可那头疼像是扎了根似的,怎么也驱不散。
她隐隐感觉不对劲了。
直到有一天,她正在练剑。
忽然喉头一甜,猛地咳了出来。
她低头看向掌心。
手心里,是一滩冰蓝色的血液。
那蓝色冷得刺目,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
“这是……”
苏小小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血。
冰蓝色的,透着寒气,完全不像是活人该有的东西。
从那天起,咳血便成了常态。
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出一点。
后来越来越频繁,每次咳嗽都会带出那种冰蓝色的血液。
伴随着咳血,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弱。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抽走她的生机。
她试遍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找不到病因。
这一天,她坐在青石上,望着手心里那摊冰蓝色的血液,陷入了沉思。
忽然。
身前的虚空一阵波动。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白衣。
黑发。
正是苏命。
“师父?”
看到来人,苏小小下意识将手心里的血往身后藏。
可苏命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只手上。
“什么时候出现的。”
苏命沉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苏小小知道瞒不住了,只能低下头小声道:
“师父,弟子……弟子也不太清楚。”
“但应该是一个月前身体出现的异样。”
“我……”
她话还没说完。
苏命已经伸出了手。
他的指尖点在苏小小的眉心。
一瞬间,无尽神光从他指尖涌出,化作千丝万缕,没入了苏小小体内。
那是苏命的本源之力。
他在帮苏小小化解那股莫名的力量。
可随着神光的涌入,苏命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能感觉到。
那股力量已经深入苏小小的骨髓。
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经络。
这不是普通的毒。
也不是普通的术法。
这是一门极为古老的东西。
片刻之后,苏命收回手。
但此刻他的脸色已经是阴沉得可怕无比。
“诅咒之术吗?”他轻声自语:“原来是这样。”
“诅咒之术?”苏小小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师父,什么是诅咒之术。”
苏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是一门极其古老的术法。”
“相传,只有上古初期的巫才会。”
“他们以媒介为引,以精血为祭,将诅咒种入目标的体内。”
“被诅咒者,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生机,直到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
苏小小的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
但她很快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
“这件事肯定和上次我跟那些禁地之主交手有关。”
她攥紧了拳头。
“是小小没用。”
“拖累了师父。”
苏命摇了摇头。
“这不怪你。”
他说话的同时,双手已经开始结印。
一道道符文从他指尖飞出,落在海岛的四周。
那些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金光,相互连接,化作一座巨大的法阵,将整座海岛笼罩其中。
“我已用我的力量封锁了整个岛屿。”
“这能让那术法对你的影响降到最低。”
“之后的时间,你就留在这里。”
苏小小抬起头。
“那师父你呢?”
苏命望向天际。
他的目光穿过云层,穿过虚空,看向了某个未知的方向。
“我?”
“为师自然是要为你讨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很轻。
可那轻飘飘的语气里,却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
……
虚空深处。
一道朦胧光影立在一扇巨大的光门之前。
虽然愤怒,但在牧者没真正现世之前,苏命也绝不会出动本尊。
原地,光影简单沉默之后,抬手便是一剑狠狠斩在光门之上。
“轰!”
这一剑之下,光门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一阵明灭不定,却没有第一时间消散。
而就在光影准备斩下第二剑时,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从光门中传出。
“天剑禁地之主。”
顺着声音传来之地看去,只见门上的符文一阵蠕动,逐渐凝聚成一道灰袍老者的幻象。
正是牧者。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光影,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你本尊前来,这结界你一时半刻打不开的。”
“是吗?”光影抬起头:“一时打不开,不意味着永远打不开。”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不解开我徒弟的诅咒,我便屠了这里所有人。”
“哦?”然而听到这话的牧者不仅没有半点慌张,反而笑意更浓了几分:“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话音落下,幻象消散。
而面对牧者的挑衅,苏命也没有再废话。
抬手第二剑。
第三剑。
第十剑。
第一百剑。
剑光一道接一道,一道比一道凌厉,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光门之上。
整扇光门都在剧烈颤抖,门上的符文开始寸寸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那声音透过光门,传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内。
数百名禁地之主分列两侧。
他们听到了那声音。
每一声碰撞都像是敲在他们心头的重锤。
有人在吞咽口水。
有人在握紧拳头。
有人在悄然往后挪动脚步。
“他……他不会真的打进来吧?”
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一出,更多人开始不安起来。
“那扇门可是大人亲手布下的结界,应该……应该没那么容易破吧?”
“可万一真让他打进来了呢?”
“上次……上次他杀了多少人,你们还记得吧?”
提到上一次,在场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那可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场面。
主座上,灰袍牧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见状他冷哼一声。
“有本座在,怕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稍稍安心了些。
可还是有人忍不住往光门的方向看,眼底的畏惧怎么也藏不住。
之后的时间,敲击声还在继续。
一下。
又一下。
终于在一炷香之后。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光门碎了。
无数符文碎片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夺目的神光从破碎的门户中喷涌而入,将整座大殿照得透亮。
在那漫天的光芒中。
一道人影手持长剑,迈步而入。
他的脚步不快,可每一步落下,大殿中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那不是什么术法神通,只是纯粹的杀意。
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一炷香吗。”
主座上,看着一切的牧者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慌乱,反倒带着一丝玩味。
“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快些。”
光影停下脚步。
他站在大殿中央,周身神光缭绕,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双冰冷的眼睛。
“再说一遍。”
“解开我徒弟身上的诅咒。”
“呵呵。”牧者闻言轻笑了一声。
“可惜了。”
“你不击败我,这诅咒便是解不开的。”
一旁,大殿中的禁地之主们简单错愕之后,也急忙看向牧者。
“大人,还请出手镇压此獠!”
“是啊大人,此人猖狂至极,今日若不将他拿下,我等颜面何存!”
“请大人出手!”
一时间,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出手?”可面对这一众声音,牧者却坐在主座上一动不动。
“这不过是一具化身。”
“他……”
“不妨就交给你们。”
话音落下。
整座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禁地之主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交给……他们?
有人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那道光影。
一时间,他们都想起了那些死在这人剑下的禁地之主们。
要知道,在这等存在面前,他们的那些同道可是连反抗都做不到。
“可……可他……”
回过神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但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原地的光影冷笑一声:
“还没看明白吗。”
“你们的主子,放弃你们了。”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每一个禁地之主的心上。
他们下意识看向主座上的牧者求证。
但令人绝望的是,牧者居然没有丝毫反驳。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于,回过神终于有人嘶吼出声。
“兄弟们!”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这一瞬间,所有禁地之主们都明白了。
要想活着,除了击败光影,再无其他任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