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二十二章:力挽狂澜(三合一) (第1/2页)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抬手在身前一划。
一面由纯粹黑暗凝聚成的盾牌凭空出现,与剑光撞在一起。
“轰!”
碰撞的余波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将下方的山脉削去了整整一层。
碎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大地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葛天川等人被这股余波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忙催动仅剩的修为护住身后的秘境入口。
即便如此,还是有几名修为稍弱的强者被震得口鼻溢血。
而天空中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去哪儿了?”有人发问。
原地,云华真人捂着胸口,艰难地抬头望向天空,却也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光影在不断碰撞。
“他们……打入了不可见之地。”
众人闻言这才催动秘法感应而去,但以他们的层次,却只能感应到每一次碰撞和碰撞引发的轰鸣。
下方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却又根本看不清战斗的具体情形。
“你们说……前辈能赢吗?”陆文渊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葛天川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方才那黑袍老者随手一击便击溃了十几位诸天强者联手布下的阵法,那样的威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若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前辈既然出手,就一定能赢。”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给身后的所有人壮胆。
宫装美妇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担忧。
“是啊。”她轻声附和道:“咱们……不,是这整个三界,也只能靠前辈一人了。”
上界代表云华真人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可若是连前辈都挡不住……那这三界,就真的完了。”
……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苏命一剑斩出,金色的剑光化作一条长河,朝着黑袍老者席卷而去。
那长河中翻涌着无数细碎的剑意,每一道剑意都足以将一名大帝斩落。
黑袍老者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连连结印。
一道道黑色法印在他身前凝成,化作一座座黑色大山朝着剑河镇压而下。
但那些大山在接触到剑河的瞬间便被绞碎,化作漫天黑雾。
“寂灭。”
苏命淡淡吐出两个字。
手中的寂灭剑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寂灭之意,方圆千里的虚空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那是纯粹的死亡气息,不是杀戮,不是毁灭,而是一种仿佛要将一切归于虚无的寂灭。
黑袍老者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感受到了这股寂灭之意的可怕,那不仅仅是针对肉身,更是针对灵魂,针对本源,针对一切存在的痕迹。
“好手段。”他低喝一声,眉心的竖瞳猛然射出一道幽光。
那幽光与寂灭剑意撞在一起,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相互侵蚀、相互湮灭。
碰撞的中心处,空间开始崩塌,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苏命微微眯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黑袍老者身后,寂灭剑自上而下劈落。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斩击。但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像是纸一样被裁开,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黑袍老者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掌剑相交。
“轰!”
黑袍老者的身形被震退百丈,手掌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黑色的血液从中渗出。
而苏命只是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便稳住了。
“有点意思。”苏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剑身上沾了几滴黑血,正在嗤嗤作响,像是在腐蚀剑身。
他轻轻一抖,那几滴黑血便被震飞出去,落在下方的一座山峰上。
那座山峰在一瞬间便被腐蚀成了一片荒地,连石头都化作了黑色的粉末。
“你的血倒是挺毒。”苏命淡淡道。
黑袍老者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掌上的剑痕。
伤口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阻止着伤口愈合。
他皱了皱眉,手掌一翻,一股黑气涌出,将那道金光硬生生逼了出去。
“你也不差。”他说:“我已经好多年没看到能伤到我的人了。”
“很久吗?”苏命笑了笑:“那我倒是挺荣幸的。不过,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这能伤到你的人,恐怕也是你见过的最后一人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只见天空中出现了数百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在做不同的动作。
有的在挥剑,有的在结印,有的在默念某种咒文。
黑袍老者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他双手合十,身后的黑雾猛然收缩,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副黑色的甲胄。
那甲胄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
然后,数百道攻击同时落下。
剑光、法印、咒文,铺天盖地地砸在黑袍老者身上。
那副黑色甲胄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抵挡这些攻击。
但挡不住。
一道剑光撕开了甲胄的缝隙。
一道法印轰在了裂缝处。
一道咒文钻入了甲胄内部。
黑袍老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但他没有退。
他的眉心血光大盛,那只竖瞳猛然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几乎占据了他半张脸。
“天眼!开!”
随着他一声暴喝,那只竖瞳中射出的不再是幽光,而是一道血色的光束。
那光束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消融。
物质像是在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面前直接被抹去了。
苏命的数百道残影在接触到血色光束的瞬间便消失了大半。
他本体微微皱眉,一剑斩出,试图以剑光硬撼那道光束。
但剑光在接触到血色光束的瞬间便被消散。
“哦?”苏命眉头一挑:“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血色光束继续朝他射来。
苏命没有再硬接,身形一闪便退出了千丈之外。
光束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那截衣角在瞬间便化作了虚无。
黑袍老者抬手擦去嘴角的黑血,喘了口气,然后看向苏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话说得那么大,但就这点实力的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你怕是保不住三界。”
苏命低头看了一眼残缺的衣角,轻笑出声。
“试试不就知道了?”
……
而在他们交手的这段时间里,头顶漩涡深处,另外两道神念正在密切地关注着这场战斗。
青袍老者盘膝坐在漩涡中心,一双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的战场。
“别放过一丝细节。”他对着身后的灰袍老者沉声开口:“务必将苏命的所有手段全部记下。”
在他身后,灰袍老者点了点头。
“放心吧。先不说他和老四的仇,这一次可是事关咱们能不能飞升。只要二哥能逼出苏命更多底牌,下一次交手,咱们就必胜无疑。”
灰袍老者一边说话,手中一边握着一枚玉简,神念不断在其中刻画着什么。
而那玉简上此刻密密麻麻的符文,也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增加着。
青袍老者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看着下方的战场,眼神越来越凝重。
“他的剑法……”他忽然开口:“这种剑道我从未见过,完全是另成一派。”
灰袍老者闻言也连忙凝神看去。
只见苏命的剑招越来越凌厉,每一剑斩出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仿佛那不仅仅是剑道,而是某种规则本身在运转。
“是葬经。”片刻后,回过神的灰袍老者的声音微微发紧:“他居然将葬经融入了剑法之中……这怎么可能?要知道,葬经乃是三大至高书之一,其中蕴含的法理何其庞大,怎么可能被融入剑招?”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青袍老者冷冷道:“别忘了,他手里可不止葬经一门经书。命经也被他得了。两大至高书加身,这种程度并不意外。”
“嗯。”灰袍老者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刻画玉简。
……
而与此同时,战场中,黑袍老者的伤势已经越来越重。
他的黑色甲胄上布满了裂纹,有金色的剑意从那些裂纹中渗入,正在不断侵蚀他的肉身。
而苏命虽然气息比之前弱了几分,但整体上依旧稳如磐石。
“差不多了。”远处,苏命望着远处气息大降的黑袍老者,手中的寂灭剑缓缓抬起:“该结束了。”
话落,剑身上的纹路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闪烁。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气息并不暴烈,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就是这种温和,却让黑袍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缩。
“葬天。”
苏命轻轻吐出两个字,同时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剑光,没有剑意,甚至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痕迹。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像是在某一瞬间,天道的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
那是对规则的撼动,是对束缚的斩断。
“真以为我是这么好杀的吗?”而面对这一剑,黑袍老者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在大喝,天眼竖瞳中射出前所未有浓烈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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